Brahms鋼琴變奏曲之研究
回上一頁姓名:范佩英
系所/單位:音樂學系
學位:碩士
畢業系所:音樂學系
〝變奏〞是音樂自古得以延續和發展的技巧之一。在西洋音樂歷史的演進過程中,變奏更由單純的技巧,進而形成具規模的曲式結構。自巴洛克時期開始,變奏曲式即因其相異的特質,而出現諸多不同的類型;古典時期的變奏曲式漸趨一致,但變奏技巧相對地朝向多元化與複雜化;進入19世紀浪漫時期,則由於當代環境使然,變奏曲式與變奏技巧亦一如其他音樂曲式,面臨到瓦解,扭曲之境。
Johannes Brahms(1833-1897),這位德國鋼琴家、作曲家,於浪漫新風格音樂已趨興起的環境中出生、學習,、成長。但他的音樂所呈現出的風貌,卻非同時期一貫的華彩,絢麗,反而走回傳統、擁抱傳統,將傳統的音樂美再次於自己的創作中重視出來。所以,在他的創作中,皆採用傳統的奏鳴曲式,變奏曲式;而除了藝術歌曲之創作外,他亦拒絕標題式的音樂形態,如歌劇、交響詩。Brahms身鋼琴家,他的鋼琴作相較於他的身份而言,並不算多。除了最早的三首鋼琴奏鳴曲,及晚期的近半百首的鋼琴性格小品外 Brahms最重要的大型鋼琴作品,均是一系列的變奏曲。在1853-1863年間,Brahms寫作了5組6首鋼琴變奏曲:
‧Variations on a Theme by R. Schumann,op.9(1854)
‧Variations on an Original Theme, op.21 no.1(1857)
‧Variations on a Hungarian Song,op.21 no.2(1853)
‧Variations on a Theme by R. Schumann for Duet, p.23(1861)
‧Variations and Fugue on a Theme by G.F. Handel, op.24(1861)
‧Variations on a Theme by N. Paganini, op.35(1862-1863)
相距十年之後,Brahms寫作他生平最後一首大型鋼琴變奏曲‧Variations on a Theme by J. Haydn for Two pianos, op.56(b)(1873)從此之後,Brahms專心朝向鋼琴小品,不曾再寫作大規模鋼琴樂曲。Brahms的前6首鋼琴變曲皆完成於其三十歲之前,每一首創作,都有其特殊的背景,如:‧最早的op.21 no.2, Hungarian歌曲主變奏,與他和EduardRemenyi(1830-1898)共同巡迴演出,深受Remenyi之影響有關。‧兩首〝Schumann〞主題變奏曲,則與Robert Schumann(1810-1856)、Clara Schumann(1819-1896)夫婦有極深關係。
‧op.21 no.1自創主題變奏曲,是Brahms自行嚐試、企圖自我展現的代表作。
‧op.24,〝Handel〞主題變奏,則是Brahms積極研究古籍,所得之主題來源,同時,op.56(b)亦然。
‧op.35,〝Paganini〞主題變奏,則受當時著名鋼琴家Karl Tausig(1841-1871)之激勵,所寫作之唯一一首炫技作品。
而Brahms在不同主題的背景,亦運用到相當的技巧,寫作與其相符的樂音。
綜觀Brahms的鋼琴變奏曲,筆者認為其所具現的意義有三:首先,變奏主題均採用自其他作曲家之創作,是Brahms具特殊的作法。〝Handel〞主題,是他對巴洛克大師的讚賞;〝Haydn〞主題,是他對維也納古典傳統的尊敬;〝Schumann〞主題,是其對於朋友摰愛的情感表現;〝Paganini〞主題,則是他對浪漫魔鬼般巨匠風範的尊崇。這些不僅反映Brahms研究古籍的熱忱,也顯現Brahms對傳統的重視。其次,配合不同時期作曲家之主題,Brahms寫作符合各時代精神與風貌的音樂。如〝Handel〞主題變奏,是以典型的巴洛克賦格來結束全曲;兩首〝Schumann〞主題變奏曲中,op.9一曲與Schumann本 人所啟引倡導的〝幻想式變奏〞技巧及Schumann諸多的創作有極大關,op.23四手聯彈編制,則呈現出浪漫時期鋼琴聲響的流行趣味;而〝Paganini〞主題變奏,則展現一如Paganini的炫技燦爛風格。
由此可見,Brahms不僅遵循傳統,亦正視當下,展現融合傳統與現代的特質。最後,在其所運用的變奏技巧方面,Brahms除了執守主題嚴謹的外形組織外,在諸多層面,是Brahms個人特有手法的發揮。譬如,偏愛不規則不對稱的樂句結構、錯綜複雜的節奏節拍設計,以及特殊的和聲進行等等,皆使得Brahms的音樂具有傳統以外的前瞻性。雖然,在19世紀光彩耀目的音樂世界裡,Brahms的這些鋼琴變奏曲,因著種種因素,而未獲得相對的重視與喝采,但對Brahms而言,這些是其早中期音樂理念的結晶成果之一;對19世紀的鋼琴音樂,尤其是鋼琴變奏曲而言,這些作品仍有其一定的價值與意義。倘若人們能拋棄對Brahms音樂的傳統守舊偏見,也許即能從中一窺這位大師的浪漫本質與真情,甚至如同本世紀初的重要奧國作曲家Arnold Schoenberg(1874-1951)般,領略到Brahms一這位進步論者(Brahms the Progressive)的另層精神。